无国界医生战地实录中国青年说

本期《中国青年说》邀请到了无国界医生中国媒体经理魏保珠,她将带我们“零距离”走近一个国际人道救援组织的日与夜:

无国界医生是一个由各国专业医学人员组成的国际性的医疗人道救援组织。不过,在这个组织里,并不是只有医疗人员,还有各领域专业人士。魏保珠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那一年,她认识了中国大陆地区第一个去到无国界医生海外救援项目的医生屠铮。

屠铮告诉魏保珠,在利比里亚,小孩子刚出生,就被取名叫星期几,正式的名字要一年后才有,因为很多小孩可能活不到有正式名字的那一天。

战火纷飞里,共同经历生死关头后,有许多“妈妈”为了记住这位美丽善良的医生,就给孩子取名叫“zheng”。

战火纷飞里,共同经历生死关头后,有许多“妈妈”为了记住这位美丽善良的医生,就给孩子取名叫“zheng”。

后来屠铮又去到了南苏丹,土库曼斯坦,斯里兰卡等国家。每次魏保珠看到她,都是兴冲冲,朝气勃勃的样子。

2009年,魏保珠终于自己也有机会去海外的救援项目,她去了非洲,第一次看到此前只在电脑面前看到的严重营养不良的儿童。

那段时间,她每天的心情都特别好,所有的努力都可以用一个字概括,就是“值”!

最让她难过的,是2014年,她在马拉维见到的一名24岁的年轻女孩,抱着一个半岁的孩子。

这个极度贫穷的小镇里,艾滋病感染率奇高,女孩13岁时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没能活过8个月。15岁,17岁,女孩一而再,再而三地怀孕,之后的孩子都没能活过半岁。现在女孩24岁,这次怀孕前在医院接受了艾滋病的母婴阻断传播,孩子有可能健康长大。

那一天回到宿舍里,魏保珠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忍不住地想:那个24岁的女孩怎么可以承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重打击?

直到2019年夏天的一个早晨,魏保珠收到了一封工作邮件,里面写着:南非最偏远的小镇埃绍韦提前达到联合国的三个90目标。

这个小镇她也去过,和恩桑杰的情况类似,有大量贫困人口,艾滋病感染率高,但歧视严重……她终于真正释怀了。

2015年,在阿富汗,魏保珠认识了一位巴西护士。这位护士的哥哥在街头被谋杀,让一家人陷入悲伤。她决定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告诉自己16岁的小侄女:“这个世界上有人做恶事去伤害人,但也有人选择做一些事情,让世界更美好。”

2016年7月,叙利亚拉卡市正值战乱,来自新疆某医院的李雪峰医生便加入无国界医生的援助队伍当中。

为了逃离战火,许多人都会在夜里偷偷跑出来,但无济于事,有人被枪击中,有人踩到地雷……

李雪峰的孩子当时五六岁,而项目上特别多五六岁的孩子,送到医院时有的被子弹或者地雷炸得跟筛子一样,已经没法救了,有的去了还在喘气,在大出血,有的心脏已经停了,按压胸腔实施心肺复苏时,按两下满身都在渗血,而孩子的妈妈就在旁边撕心裂肺的喊……

更糟糕的是什么呢?手头这个孩子不是唯一送进医院的,往往一来就是七八个,十几个人,只能把孩子用布包起来给他妈妈,再去管别人。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没有人跟家属一块哭。只能自己偷偷地流两滴眼泪,就去干别的事情。

后来,李雪峰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有情绪波动的救援人员,今天为死去的孩子偷偷哭,明天为手术成功的病人笑,为休息时队友的一个烂笑话笑,为下班后跟自己视频的妻子和女儿笑,哭哭笑笑是正常的。

自从来到无国界医生,魏保珠从未想过离开,当然有时也会被别人问:“为什么要去呢?”